为了自己以后不再加班、不被降薪,林洵下定决心劝林聿珩回公司。虽然她很讨厌办公室恋情,更别提对方还将变成自己老板。害,隔了那么多层级,上级不上级的无所谓了。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林聿珩不想工作。
己所不欲勿施于人。要不是太穷,她才不要打工。想了一个下午,林洵决定先试探一下对方的想法,如果林聿珩表露出了哪怕一丁点对工作的厌烦,那她就绝口不提那些话,降薪被裁大不了再重新找工作呗。
出于过往讨好人的习惯,林洵下午四点就回了住所,然后看到了正在厨房打发奶油的林聿珩。
看着对方的背影,林洵心底突兀的涌出了莫名其妙的酸涩,等她反应过来,自己已经从背后抱住了林聿珩的腰。
林聿珩停下手里的动作,侧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颊:“今天回家这么早?”
“我想做饭给你吃来着。”
林洵的声音闷闷的:“我觉得我是个很不合格的女朋友,整天都是你在照顾我,好不容易我早回来一次,还是你在做蛋糕。”
听到这话,林聿珩只觉得自己的心软的一塌糊涂,干脆放下手里的工具,转身直接把人搂在怀里,低头亲了亲女孩的额头:“怎么会,每天看见你就是我最开心的事了。你白天忙着上课工作已经很累了,晚上回来还得做饭那还活不活啊。让你搬过来的初心是提高你的生活质量,又不是让你来当小保姆的。”
一席话把林洵感动的眼泪汪汪。她现在深刻明白了一个曾被她相当不以为意的人生哲理:找对象最重要的是人品,不能纯看脸。她一开始还以为林聿珩提出同居肯定是为了能方便睡自己,结果事实证明,自己完完全全就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正式住一起已经一周了,除非她主动,林聿珩从来没提出过做那种事,平时的亲密举动也就停留在亲亲抱抱,从来没有出现所谓的因为“太激动、控制不了自己”而直接不管不顾脱人衣服、把人拽上床的发情期。
悲喜交加,林洵一时竟有“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”之感,她紧紧靠在对方胸口,听着渐渐同步的心跳声,直到一句“可以等会抱吗?中断太久奶油会不好吃”,她才如梦初醒、赶紧松开手,脸红了大半。
但她还是站在厨房、安静的看人做蛋糕,等林聿珩把蛋糕放进冰箱,她终于想起了正事,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林聿珩,你讨厌工作吗?”
林聿珩脱围裙的动作停了一瞬,随后神色自如的将林洵拽到沙发坐下:“不讨厌,我觉得工作是现代人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。”
平心而论,他对林洵哪里都很满意,甚至不怎么在乎之前所谓的“出轨”——很明显是被那种无聊小鬼勾引的——除了那股懒散劲。他之前一直搞不懂,就林洵这糟糕的、濒临破产的经济水平,怎么还不把全部心思放在工作上、争取早日升职涨工资、而是没事就摸鱼、被他逮到好几次跟人要么在茶水间、要么在阳台说八卦,直到看到手机里那张黑卡才明白过来她的底气来源。
林聿珩觉得林洵真是被那俩纨绔养废了,而她本人不仅毫无知觉,而且相当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当金丝雀的生活。
俩人在一起这么久,林聿珩当然能看出来林洵不想工作,他也知道边打工边上学很辛苦,可是有些东西不付出努力就是得不到啊。他不指望林洵以后能在事业上有多辉煌,但总不能甘于平庸,难道她要一辈子当个公司最底层的小员工?就算她想去做法医,那也得尽力往上走。成不成功另说,至少得有那个心气,哪能这样整天碌碌无为。
林聿珩笑着补充,语气像是在开玩笑:“是觉得工作太累了吗?我知道这样很辛苦,但我大学也是这样过来的,回想起来,那段时间收获的经验对我非常珍贵,所以……如果工作做不完,下次带回来我帮你。”
林洵眨了眨眼睛:“可是你会不会很忙啊?”
林聿珩笑得越发灿烂:“还好,每天是看论文也挺无聊的。”
收到了想要的答案,林洵深呼一口气,随后握住他的手:“那你能不能回公司啊?我听他们说公司都快要倒闭了啦。就当……你无聊学术生涯的调味剂,我想……你肯定能收获更加宝贵的经验!”
林聿珩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,他没想到林洵敢在话里给他下套,而自己居然还上钩了!他好不容易给公司里那群整天碍他事的家伙留了一个超级大烂摊,现在这么快回去,那不就是自己坑自己吗?他才不当那个小丑。
他咳嗽一声,舒缓好情绪,重新挂上笑意:“你忘了我之前每天都加班吗?我现在想把更多精力放在学业上。每个公司都会有类似的动荡期,不会倒闭的,放心。”
林洵刚要安心,但一想到年初的那段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日子,又晃起了林聿珩的手,看对方神情虽温和、但眼神明显不同意,干脆一个翻身跨坐在他腿上,双手捧着他的脸,四目相对:
“回去嘛回去嘛,你可以……当我们部门的名誉老大呀!只管我们的工资和工作时间,对,就像学校的名誉教授那样呀。

